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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.2009

20090319春蟬---無媒恨作聲


春蟬

 正月十五後,天氣反覆,乍暖還寒。二月中旬,陽光普照,連冬眠的蟲兒也紛紛甦醒,我遂把寒衣入籠。豈料才過兩天,寒流南下,氣溫急跌,大自然彷彿跟我們開玩笑說:「春寒猶在啊!」

 可憐,那些蟲兒以為春光水暖,蠢蠢欲動,孰知寒流橫逆,一反常態,連人們也不能預料,又何況是小小的昆蟲。我在早開了花的木棉樹下,看見滿地落花,其中竟有一隻蟬的屍體。

 記得早前,我經過附近的木棉樹林,曾聽到有蟬鳴,起先以為幻聽,怎知原來真有春蟬早鳴!春蠶聽得多,就沒見過春蟬。李商隱《蟬》說過:「本以高難飽,徒勞恨費聲。」詩人筆下的蟬,因在高處,難以覓食,故此鳴叫也是徒然的。我奇怪為何只得一隻春蟬的屍體,疑心附近還有其他的,於是翻開地上的木棉花查看,可是我怎樣翻也只得眼前的一隻而已。

 突然,我心有所感。眼前的蟬,可能過早回應大自然的呼喚,致有如此下場。或許,我們應引以為鑑。孤掌難鳴,卻偏要鳴;而且時運不對,過早揚聲,下場也許一如眼前的蟬。歐陽修所說的「不平則鳴」,我以為應用於詩歌之上就好;但在複雜拂逆的人世間裏,善刀珍藏、禁若寒蟬未必不是好事。

 歷史上,晁錯在漢景帝時提出削藩,惹來七國之亂,晁錯因此被殺。後來,漢武帝也以武力削藩,晁錯言論根本無錯,錯在時機不對,一如春蟬早鳴。

李商隱  蟬
  本以高難飽,徒勞恨費聲。五更疏欲斷,一樹碧無情。


  薄宦梗猶汎,故園蕪已平。煩君最相警,我亦舉家清。

 究竟,李商隱所詠的蟬,是哪一種類型的蟬呢?相信只有作者才知曉!

發表於2009.7.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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