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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.2019

南泉斬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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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泉斬貓是禪宗的一樁公案。出自《景德傳燈錄》卷八《池州南泉普願禪師》。年少想不通,如今想通爭奈何?

原文說:「師因東西兩堂爭貓兒,師遇之,白眾曰:大眾道得即救取貓兒,道不得即斬卻也。眾無對,師便斬之。趙州自外歸,師舉前語示之。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。師曰:子若在,即救得貓兒也。

普願座下東西兩堂的僧人爭要一隻貓,正好讓他遇見,(南泉)普願便對大家說:你們說得出就能救得這只貓,你們說不出就殺掉它。眾僧沒有人道得,也無人敢回話,於是(南泉)普願殺掉了貓。趙州和尚((南泉)普願弟子之一)從外面回來後,(南泉)普願把經過說給他聽,趙州和尚聽了,脫下鞋子放在頭上就走了出去。(南泉)普願說:剛才若你在場,就救了貓兒。

 

南泉普願是唐代禪師(749年-約835),趙州從諗是他最得意的弟子。在這一則公案中,引來眾說紛紜,莫衷一是。這是因為大家都太執著於文字上的意思。

南泉斬貓」是主謂賓的架構,「斬貓」令人隨即想到以刀砍斬而見血,太殘忍吧?但如果轉動「南泉斬貓」中的「賓語」位置,說成為「南泉斬情絲」,則「斬情絲」便變得很有詩意,也不會見血吧?

其實,「」這個動詞,也可以有多重歧義:第一是用刀砍劈,第二是除去帶走,第三是斷去的意思。

而且,原文是「道不得即斬卻也。眾無對,師便斬之。」「斬卻」中的「卻」也有「退」及「去」的意思。那就可以說,南泉叫眾人說道來救取貓兒,講不出道理的,就把貓兒「斬卻」,也有退去、帶走的意思。

當然,身為出家之人,兩堂眾僧還會為貓兒而有執念,並進而惹爭鬥,也真可笑了!所以,南泉要斬的未必是「活(生生)(眼下的)貓」,而是要斬去眾人對「貓」之「我執」!尚且對「貓」也有執念,那麼下一次有美麗的尼姑到來,那豈不又鬥爭嗎?外在的對象不重要,重要的是還有內在的「我執」!

至於,南泉弟子趙州從諗脫鞋放頭上的行為,其實意指眾人「本末倒置」了:既然愛貓,但又與他人爭奪貓兒,害得貓兒也無寧日而要被南泉退卻或放走了那貓。貓被拋棄帶走,從今人的角度而言,也可算是被斬------讓其自生自滅?或天生天養?

畢竟,古代養貓不比今天,胡亂棄貓在今天可能是大罪的!但古代卻不同,千萬別以今人的標準來評論古人的行為!

至於,世人總是看字的表面來胡亂推測,「南泉斬貓」就只看到了和尚居然殺生破戒,而不知內有玄機!送上一首偈語給大家想一想看:

綿綿陰雨兩人行

奈何天不淋一人

 

    明明天下雨,為什麼會「不淋一人」?是那人有雨傘?是那人正走在簷蓬底下?難道,連天也有意志,會特別喜歡一人,而不喜歡另一人嗎?難道當中也有命運要令一人不用受苦,卻要使令外的一人受苦而要淋雨嗎?

答案是什麼?

 

細雨潤物了無聲

淋了二人淋蒼生

發表於2019.6.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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