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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2020

石黑一雄「嬉笑怒罵」教你如何「一夜成名」:《夜曲》中的<夜曲> Nocturnes’ Nocturne

生活品味(消閒)   藝文創作   文化政經  

Lyricist: Kazuo Ishiguro/ Singer: Stacey Kent

Kazuo Ishiguro “Ironic Paradox” teaches you “To Be Famous”: From Nocturnes’  Nocturne

0. 前言:不可錯過的石黑一雄---因為他教你如何「一夜成名」?

在整部《夜曲》的五個短篇裡面,<夜曲>( Nocturne)是第四篇,其實也是最重要的一部短篇,同時也是石黑一雄最為「渾身解數」的一篇!因為,石黑一雄將您教你如何「一夜成名」(To Be Famous at that Night)---這也是<夜曲>( Nocturne)的重要主題?其實,不單如此!

<夜曲>( Nocturne)中,各位讀者即將可以知道的是:

第一,所謂「成功」,尤其在音樂界及娛樂圈中,成名(To Be Famous)究竟會是什麼一回事?

第二,對「美國情結」(American Complex)來一個徹底而又痛快的解決?這,究竟又是什麼?

第三,對1995年出版的《無可撫慰》(The Unconsoled)進行「敗部復活」。把原來在前者之失敗(有評論家如是說但筆者不以為然) ,在<夜曲>( Nocturne)再次注入且獲得重生及空前成功?

註:在厚達六百頁五十多萬字的《無可撫慰》中,石黑一雄嘗試寫一部似有若無的故事書,沒有高潮起伏的情節,沒有任何的結構,時間空間是完全失控及亂來。書中男主角鋼琴音樂大師萊德先生------雖以「我」為敘事視點,但這個「我」卻又隨時隨地變身成了他人;並且也可以是萊德先生或其他人在「囈語」、「夢話」,或透露無意識的「話兒」。於是,連敘事者也可能不知是誰?結果,《無可撫慰》被一些文學評論家罵得一無是處,雖然亦有些覺得非常精彩;如果你「捱」得過《無可撫慰》的煎熬,那麼你一定不可錯過<夜曲>( Nocturne) ,下文再暢談。

第四,筆者說過「how-to-sayis more important thanwhat-to-say」,在文學創作中,尤其小說,「如何說」比「說什麼」更重要;亦即使技巧比內容還重要。石黑一雄的作品內容涵蓋範圍,是你不可以估量的,比如說:從《無可撫慰》、《夜曲》、《別讓我走》、《被埋葬的記憶》,涉及的有愛情、科幻、青少年成長、中古屠龍、音樂人生你根本不知道如何定義他的小說文類(Literary Genre) ,也估計不到他的下一部小說是些什麼(有別於Stephen King)

但最重要的,不是他說些什麼內容,而是他如何說給你聽、寫給你看,且往往令人有驚喜(當你欣賞)或驚嚇(當你討厭)?這些也是石黑一雄可愛的地方?

下文將會針對以上的第一及第二,進行說明。筆者只會深入淺出,絕不想寫文學學術論文。所以如果有失誤,敬請見諒!

而關於石黑一雄年少時在外地及美國流浪(1973高中畢業) ,以及曾經為爵士女歌手Stacey Kent 填詞與作曲,在2007年合作的爵士樂專輯《電車上的早餐》( Breakfast On The Morning Tram)在法國非常暢銷(註:1995《無可撫慰》中的最後一幕,敘事者亦是在早晨車廂中吃早點的。)以上這些,都可見下註:

<石黑一雄:夢想是玩音樂,最後成了小說家>

https://cacaomag.co/the-dream-is-to-play-music-and-finally-become-a-novelist/

《電車上的早餐》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aoQI0lSBQUQ&feature=emb_title

以上的或可以幫助你去了解他的<夜曲>,但不看也無妨,亦不礙你去了解<夜曲>的第一重意思及意義的。

關於以上第一,所謂「成功」,尤其在音樂界及娛樂圈中,成名(To Be Famous)究竟是一些什麼?第二,對「美國情結」(American Complex)來一個徹底而又痛快的解決?這,究竟又是什麼?石黑一雄在《夜曲》中的<夜曲>(Nocturne)的態度是「嬉笑怒罵」的,通過「爵士樂手」或「中音薩克斯風手」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,為了成名不惜整容,並在整容等待拆紗布期間,居然結識了城中名人---琳蒂。加德納女士……(原來,香港俗話是真的:「識人好過識字」(拉關係及靠人脈?))

故事就此展開。

期間,他倆一起聽音樂CD,一起下西洋棋(棋是Meg Ryan(美琪·賴恩)送的) ,還一起在偌大闊氣(比華利山莊)旅館到處「冶遊---無聊散步」,就在他倆晚上睡不著的時候。後來有熟人來探望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,並告知「年度爵士音樂家獎」由捷克。馬弗奪得,並在他所住的(比華利山莊)旅館樓下舉行頒獎禮。

琳蒂。加德納知道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吐苦水後,居然偷來有關獎座送給我,結果搞出了一場「大龍鳳」鬧劇。

故事簡介如上述。筆者不如用原文來跟讀者勾勒出「石黑一雄式的成名」(Kazuo Ishiguro’s Famous)及「美國情結」(American Complex)的「嬉笑怒罵」:(註:原文以「」/『』框注,括號()則為筆者解說)

A. 「這時只有在進入自己的小世界,我才是位爵士樂手」(而所謂「小世界」,就是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把家中最小房間改建成隔音的排練室。所謂隔音,用的是經理人布藍得利。史蒂文生給我的蛋盒/軟墊信封等而已。)(非常搞笑,但當一首歌成名之前,不斷反複試練卻可對人是一種「噪音」啊!)

B. 「簡單來說,他(經理人布藍得利)的意思就是---我長得醜:就是因為這樣,我出不了名。」(不用解說吧?)

C. 「經理人說:『他們(那些已出名的歌星)...甚至技巧有你一半好嗎?沒有。但是他們看起來棒極了,所以大門為他們而開。』(死未?)

D. 『比利。傅葛是醜,但他性感,醜男的那種性感。你,史帝夫(---敘事者) ,你...唔,你是那種輸家型的單調的醜。醜也醜錯路線了。』(當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舉例反駁時,被經理人「技術性擊倒」了!註:還有很多經理人對我的挖苦「笑料」!讀者自行發掘吧。)

E. (我老婆海倫跟有錢人普蘭德蓋斯一起跑掉,條件是後者出錢幫忙我---所有整容費用!經理人知道後,認為機不可失,建議由他去談判洽商,我只要去做手術即可)(連我老婆也如是,最搞笑的吧?)

F. 「不過,我所目睹的事實是:在那個時候,如果有一個人象徵這世界膚淺、令人作嘔的縮影,那人必然是琳蒂。加德納」(偏偏,我和她既接受同一個整容師波瑞斯醫師的手術,且為比鄰暫住,還有很多下文)

G. 「今年某天我經過一家書店時,看到外面大排長龍,正在想是不是Stephen King這等人物現身時(註:石黑一雄拿來開玩笑?),想不到居然是琳蒂。加德納(我的暫時「鄰居」)在幫她最新出版的鬼傳記簽名。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到的?當然還是老套。選對緋聞主角、選對婚姻、選對離婚時機(註:讀者不要忘記第一篇Tony Gardner夫婦) 。這一切,將導向對的雜誌封面、對的談話節目(留心「對」這字,不是對錯而是恰好八卦及娛樂?)

H. 「前一週,我還是個爵士樂家。現在,我不過是另一個可悲的馬屁精,拿換臉當交易,跟隨這世界的琳蒂。加德納之流,爬進漫漫的名人華府」(註:吳宇森有美國電影<Face Off>)

I. 「琳蒂。加德納臉上的繃帶比我還多。我至少頭頂還留了個開口波瑞斯卻把琳蒂的整個頭團團包起,像顆椰子的輪廓,只留眼睛、鼻子、嘴巴的孔。」(女護葛蕾西給琳蒂和我通消息,並邀請我到訪她的豪華房間。這是我倆第一次見面時的所見!)

J. 「我聽葛蕾西說,還以為你(敘事者)是剛出道的新秀,大概是爸媽付錢讓你整形,為之後的一炮而紅做準備。抱歉是我搞錯」(其實,敘事者史帝夫已39歲!)

K. (當第一次會面後,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打電話給經理人訴苦,說:「錯就錯在琳蒂。加德納住在我隔壁」,還會不斷邀約我。經理人知道後說:「(琳蒂。加德納)她現在就在隔壁,史帝夫,這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。」)(讀者應該很明白經理人說什麼吧?琳蒂拉關係搞人脈很厲害,有她幫忙的人立刻可曝光(成名?)。所以經理人知道我不喜歡琳蒂也好,也請我不要把「關係」拉倒!)

L. (朋友李來探訪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,並告知「年度爵士音樂家獎」由捷克。馬弗奪得,並在他所住的(比華利山莊)旅館樓下舉行頒獎禮。) 捷克一直是個好人...(我知他得獎前)我說:『不過我會記得向捷克肇杯致敬(我知他得獎後)

M. (當我第二次去訪琳蒂時,去下Meg Ryan(美琪·賴恩, Sleepless in Seattle, 1993女主角) 送給她的西洋棋,並讓她聽我的音樂第九首<你的靠近>(The Nearness of  You)之前... (史帝夫)---敘事者向琳蒂大吐苦水罵捷克。馬弗居然可奪「年度爵士音樂家獎」) 『其實,(捷克)他算得上冒牌貨、吹牛大王。調子老抓不準...我說」

(註:LM這對比是很奇特的!當李告知我捷克得獎,我一貫「讚賞」捷克;李是鼓手,跟我同一級別又是活在同一世界的人,故我口下留情;但當面對眼前蒙上繃帶的琳蒂時,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---儘管經理人告訴敘事者琳蒂在人關及人脈上很厲害!)

(註:筆者想說在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的「真實世界」裡,從「真實世界」裡來的人鼓手李,是同一級別的人,是我的「真實世界」,所以對捷克也要「口下留情」(還記得第三篇<莫爾文丘>開咖啡店的瑪姬對我---敘事者說過「我還要在這裡生活」?)!但琳蒂是來自「虛幻世界」的人---連後來的真正樣貌也可能不知道;或曰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根本就不是跟她活在同一世界/同一級別的空間裡,明乎此讀者就會知道為何我(史帝夫)為何會對著鼓手---李時,讚美捷克;而在琳蒂面前,則給捷克批評得「體無完膚」了!)

N. (當聽完我(史帝夫)---敘事者發牢騷後,再聽我的CD音樂第九首<你的靠近(The Nearness of  You) ;琳蒂出乎意外地對我(史帝夫)很冷淡及送我離開。可是到了晚上---尤其我已被手術後的麻藥搞亂了睡眠規律---卻被琳蒂再次邀請到訪。這一次,琳蒂居然將自己的秘密"給我(史帝夫)解釋一番:她會對有真的才華及實力的人給妒忌,並怠慢及冷淡他們---「原本以為你(史帝夫)是個普通人,總之,我試著告訴你我之前的態度為什麼那麼差,你確實有權利對我生氣」)

(註:各位讀者,問題來了!為什麼琳蒂要對我(史帝夫)說出如此真相---她的本能妒忌有才能之士!?僅是因為下面O.所說的嗎?還是因為她一直面對的人盡是馬屁精而偶爾有人像我(史帝夫)一樣「真性情」罵捷克而感動?)

O. (琳蒂把閃亮銅飾遞上來頒給我,這就是「年度爵士音樂家獎」!) 「你完完全全有資格領這個獎。所以這是你的。年度爵士音樂家。或許應該說每一年都是。恭喜你。」

(註:各位讀者,問題又來了!這「獎」是《夜曲》中一些女士向「我」---敘事者耍的「把戲」、或「真心」(True /Truth Or Dare---西方遊戲):第三篇<莫爾文丘>的頌雅(Sonja)之於我---敘事者(無名字)是「真心」?第五篇<大提琴手>那個善聽琴音的美國女人之於大提琴手提伯又是什麼?以至於第二篇<或晴或雨>愛蜜麗之於我(雷蒙)---敘事者---後者要盡量忍耐不開口反對前者又是什麼?)

以上的導讀是第一重,解釋了前言中的第一及第二項,亦是<夜曲>約二分之一篇幅(上半部分)。這亦足夠讀者了解石黑一雄在「美國情結」(American Complex)下的「所謂成名」(So-called Famous)

下篇,筆者即將為讀者揭開後半部,其中更涉及<夜曲>最重要的元素石黑一雄如何令《無可撫慰》(The Unconsoled)<夜曲>中重生而成功() ,以及石黑一雄最精彩的「敘事」---「不可靠的敘事者」及最拿手的魔幻技法「回憶」、「囈語」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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